海牙——国际司法机构于2025年11月14日裁定，拒绝将被控犯有1994年卢旺达种族灭绝罪的商人费利西安·卡布加移交至卢旺达，理由是其年事已高且健康状况不佳。
国际机制基于健康状况拒绝移交
负责处理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遗留案件的国际司法机构（简称“机制”）的法官们，在经过数月讨论后，于本周五在海牙作出了这一关键裁决。这一决定是基于专家评估，这些专家认为，将卡布加移送至卢旺达首都基加利将“损害其身心健康”。
现年八十多岁的费利西安·卡布加，被指控在1994年图西族种族灭绝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的审判已于2023年9月因其健康状况而暂停。目前，卡布加行动不便，主要依靠轮椅，大部分时间在斯赫弗宁恩监狱医院度过，这进一步凸显了他身体的虚弱。
卢旺达方面一直强烈要求卡布加回国受审，以期在国内完成对这起历史性暴行肇事者的司法程序。检察官也曾支持卢旺达的请求，并试图在2025年11月初之前提供反驳专家意见的证据，以证明卡布加的健康状况并非不可旅行。然而，机制法官最终采纳了专家关于其健康状况不适合旅行的评估，驳回了移交请求。
联合国寻找接收国面临挑战
自2023年9月审判暂停以来，联合国一直在为卡布加寻找一个合适的接收国。然而，这一过程充满挑战。迄今为止，已有两个国家拒绝接收他，其中包括曾于2020年5月逮捕卡布加的法国。法国过去曾被指控在卢旺达种族灭绝后保护相关罪犯，这使得其在此类案件中的立场备受关注。
卡布加本人也坚决反对返回卢旺达。他表示对自身安全感到担忧，并且他的13个子女中有多人居住在欧洲，这可能也是他希望留在欧洲的原因之一。这些因素使得为他找到一个长期且安全的安置地点变得更为复杂。
卡布加的律师埃马纽埃尔·阿尔蒂特已就此案提起上诉程序，但截至目前，上诉结果尚未公布。这表明围绕卡布加命运的法律争议仍在持续，其最终的法律状态和安置问题仍有待解决。
卢旺达种族灭绝的历史背景与司法挑战
1994年的卢旺达种族灭绝是20世纪末最惨烈的人道主义灾难之一。在短短约100天内，约有80万图西族人以及温和派胡图族人遭到屠杀。国际社会对此事件的反应迟缓，事后成立了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ICTR）以及后来的国际司法机构，以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费利西安·卡布加被指控利用其财富和媒体影响力，特别是通过资助“千丘自由电台”（Radio Télévision Libre des Mille Collines），煽动针对图西族的仇恨和暴力。该电台被广泛认为是种族灭绝宣传的喉舌，在煽动民众参与屠杀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因此，对卡布加的审判被视为对卢旺达种族灭绝罪行追责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被控犯有种族灭绝罪的嫌犯年事已高，健康状况恶化，给国际司法机构带来了新的挑战。如何在确保司法正义的同时，兼顾人道主义关怀和被告的健康状况，成为国际刑事司法领域日益突出的问题。卡布加案正是这一困境的典型体现。
此案的裁决凸显了国际刑事司法在处理复杂案件时所面临的伦理和法律困境。一方面，受害者及其家属渴望看到所有肇事者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实现迟来的正义；另一方面，国际法也要求尊重被告的基本权利，包括在健康状况不佳时获得适当的医疗和人道待遇。国际社会在安置此类被告方面的责任，以及如何在追求正义与人道关怀之间取得平衡，将继续是未来国际刑事司法体系需要深思的问题。
参考来源
- La Justice internationale refuse de transférer au Rwanda l'homme d'affaires Félicien Kabuga accusé de génocide — RFI（2025-11-14）：查看原文